第5章 发烧-《我弄丢了死对头的命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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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妈呢?”
“进货。明天回来。”他闭着眼睛,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口气,“不用管我。你回去上课。”
我没理他。屋子里除了书和电热水壶什么都没有——没有药,没有体温计,没有半杯凉水。他一个人躺在这里,烧成这个样子,连口水都喝不上。厨房水池里堆着两只碗一双筷子,碗底还有干掉的泡面汤,煤气灶上落了一层灰,很久没用过了。
“你昨天吃的什么?”
“不饿。”
“我问你昨天吃了什么。”他沉默,然后闭着眼睛说了一句:“不记得了。”
我把书包放在地上,拉开抽屉翻找退烧药。找到一盒已经空了的药片,铝箔板上只剩几个被抠过的凹陷,最后一个药片的印子还很新,应该是今天早上吃的。没有其他药了。我拿起电热水壶去厨房接水,插上电,等水烧开。从书包里翻出矿泉水,又把早上没吃的那块面包放在他床头柜上。
水开了,我倒了一杯,兑了点凉水调温,扶他坐起来。他靠在我胳膊上,身体很烫,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,轻得不像他这个身高的男生该有的分量。他低头就着杯子喝了一口,呛到了,咳了两声,咳得整张脸皱在一起。
我忽然想起前世有一次他在课堂上也是这样咳嗽,咳得整个教室都安静了。我当时在执行系统任务——好像是第四条,让他在全校面前出丑——我趁他咳嗽的时候把他桌上的笔记本碰到了地上。他咳完弯腰去捡本子,我看见了,但没有帮他。他捡起来继续写字,什么都没说。
“再喝一口。”
“你回去。”他的声音已经没有力气了。不像命令,像请求。
“喝完就回去。”他喝了大半杯。我把他放回枕头上,去卫生间拧了一条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。毛巾敷上去的时候他的眉头松开了一点,但很快又皱起来。他在梦里也不肯放松。
我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,看着他。他发烧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更瘦,颧骨的线条更明显,睫毛被汗浸湿以后显得更黑。手腕上的疤从袖口露出一小截,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道褪色的记号。前世他没有说过这些疤是怎么来的,这一世他也没说。但我在抽屉里见过他写的便签条,在菜市场见过他把最好的番茄留给别人,在巷子里见过他说“这条巷子晚上不安全”时眼睛没眨。他的疤不是别人弄的,是他自己。他把所有重量都扛在自己身上,久到忘了别人也可以帮他分担。
“苏青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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